无数次从睡梦中醒来,房间漆黑一片,心脏跳动的声音与闹钟指针走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窗户是开着的,目光像被人不小心碰翻的花瓶里的水,倾洒得到处都是。
以为可以看见那个有红色头发的身影,站在高高的山岳上,让吃足了土壤里的水份的花儿慵懒地簇拥着她,美妙得不可思议。
可是,这只是能在梦里出现的吗?
窗外的风连窗帘都吹不动,更别说雄壮了。
什么都消失没有了,红色头发红色衣裳,笑起来羞涩的脸,和亮得耀眼的剑――在无法遏制的泪水中融化成一个传说,一个神话,一个无法触及的理想。
初日,是那么红艳。
不得不说,王的诞生充满了那么多的巧合性,麒麟们的感觉和王气,就如此简单,简单得好像中福利彩票。
在落日的余晖中,景麒跪下身去,去触及她的鞋子。
那个张皇失措的女孩子,还穿着校服,她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她朝后退去。
而面无表情的男子不给她后退的机会,他知道,她是他的王,是他国家的王,是所有人民的王,她将拯救他们。
而她不知道,她的肩上已经挑起了一个国家——黎民百姓,天下苍生。她稚嫩的肩必须担起一个国家的安危。女孩羸弱的身躯在狂风中瑟瑟发抖。
她的国家正在受巨大的灾难,而她是那么弱的女孩子,她没有能力更没有准备去担起这个国家,去保护她的子民。
水禹刀,只有她能使用的刀,黑色暗淡,可刀柄闪亮。可她连拿刀都还不敢,又如何去斩妖除魔啊!
红入骨髓的血色在她面前喷涌而出,她感到巨大的恶心,可是她无法放下刀,她双瞳红色。
中岛阳子,神所下的赌咒,她必将穿越时空去创造一个奇迹。
那一刻,她不是中岛阳子,是景王赤子。她再也不是人类,她是神。
羸弱,善良,胆小,却也有些自私,她所磨圆的性格,不是属于王者的性格,她从未这般恐慌过,她后退着,奔跑着。
死亡,她看到死亡,有人死在她面前,生命,在这里如同草木,你如何想得到,那种心灵的震撼。
所有的荒芜,所有的惊恐,四周有逼近的狼群。她无措地后退,她体内的血液在流淌,水禹刀光闪烁,依然温热的触感,不住喘气的女孩,心跳依旧无法平息。她不知道那会是她新的开始。
欺骗,她看见那么多的欺骗,她以为善良的大婶,实际是想把她卖掉,以期的伙伴,一直想把她杀掉,父母,不再相信她,朋友,都不是真心待她。
她绝望,心中茫然,水禹刀的刀鞘所幻化的猿猴在一旁嘲笑,她以为她会死去,雨下大了,脸庞冰凉。
昏迷前,她看到一双明亮的眼。
乐俊,他说他叫乐俊,老鼠一般的容貌,笑起来迷起的眼,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
她不敢相信他,太多的欺骗让她不敢相信别人。
于是,他受伤,她抛下了他。是的,她自私,于是她只顾自己的死活。
是你们教我的,人最后只为自己而活,不论你是什么人,都不能为了别人活。阳子如是说。
她的眼泪掉下来,她有负罪感,她想起他那双清澈的眼,她想起他为她煮的酒桃子,很甜,她还记得。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她后悔了,她慌忙回身,是的,她相信对方,这与他是否背叛她没有关系。
她的双眉坚毅,她开始长大,她开始肩负起信任与责任。
乐俊,是的,乐俊教会她再次去相信,她觉得,自己其实很幸运。
她找到他,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她终于背负起自己的责任。
我宽恕。
她说,她在牢狱里对景麒说。
那一刻,她是庆国真正的王。
太阳,在天边升起。
但是,这只是中岛阳子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