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孩子们的糖果——《查理和巧克力工厂》
世界著名奇幻小说家罗尔德-达尔(RoaldDahl)的《查理和巧克力工厂》是西方国家每个孩童的枕边书,德普的一双宝贝儿女也不例外,所以当制片方相中他,再加上蒂姆-波顿被定格在导演名单上,德普二话没说欣然签约,按他自己的说法,“威利-旺卡这个角色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孩子们简直爱死我了,而且又是那个家伙来当导演,我连剧本都懒得看就直接答应了。”2004年6月,影片在英国松林制片场的摄影棚盛大开拍,因为一早决定采用实景拍摄,所以波顿手握一亿五千万美元投资和巧克力商的倾情赞助,率领德普和小演员们直奔巧克力瀑布和糖果屋,跟能歌善舞的小矮人和沉迷于剥松子的松鼠们较起劲来。
这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故事,查理是一个善良的小男孩,他出生在一个大型巧克力工厂附近的一户贫穷的家庭;威利是一个古怪的人,他拥有一家同样古怪的巧克力工厂。孤单一人的威利举办了一场抽奖,决定为自己的巧克力工厂选择一个继承人。包括查理在内的5个幸运的孩子抽中了金色的奖券,并获得参观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巧克力工厂的资格。于是,几个孩子来到了这个已经15年没有人来过的古怪工厂,参加一场神秘莫测的冒险……
加菲猫曾经说,巧克力最大的坏处就是吃完了就没有了。那么,巧克力瀑布奶油山呢?还有一边跳舞一边做出天底下最好吃的巧克力的小矮人呢?还有会剥坚果的小松鼠呢?这样一个世界是不是完美无缺?
巧克力工厂的内部设计是鬼才导演蒂姆•波顿大展拳脚的舞台。对孩子们来说,这是一个世外桃源,有奶油山,又巧克力瀑布。这些只在童话里出现过,摄魂夺魄的场景真的让人叹为观止。
在工厂里,孩子们知道了旺卡管理这个工厂的秘密。这个巧克力大亨从遥远的地方请来一些小矮人,他们有着超凡的技术、充足的耐心和高科技的帮助,能够做出世界上最美味的巧克力。这些小矮人一边跳舞一边做工,满厂飞,那可真是了不起的工作。
还必须提到的一个非凡的场景就是在“坚果房间”里。神通广大的蒂姆找到人,成功地训练了20只松鼠给坚果剥壳。其它更多的动物则是用电脑设计出来。不管怎么说,松鼠不能集中注意力,不能听懂人的话,要训练它们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相信我,这种场景你在别的地方看不到。
那些熟悉这个故事的人们会知道下一步发生了什么———孩子们被一个又一个地分散了,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贪婪、调皮的小孩都受到了惩罚,那是旺卡早已知道的结局。
虽说,这部电影叫做《查理和巧克力工厂》,但是,最吸引我们的却是那个古怪的威利-旺卡。
德普依旧皮肤苍白,留着滑稽的刘海齐耳短发,笑容机械,敏感脆弱。声音和语调时常夸张并且拘谨,他不擅长表达,在需要描述某种复杂的事物或者过程的时候,甚至会极其夸张的拿出纸片来念,他会随着小矮人的歌舞而手舞足蹈,但当那几个贪吃、傲慢、自大、功利的孩子自己陷入麻烦的时候,他却静静的在旁观看,不发一言。和71年电影里面那个样子温暖而平常的威利•旺卡相比,身着红色丝绒燕尾服,戴着黑色帽子的巧克力工厂主人显得乖张而孤僻。然而我却觉得这样的威利•旺卡更真实:一个孤独的生产着巧克力的成年人,建立这个庞大而奇幻的糖果乐园,只是由于在他少年的时候无法享受到糖果赐予的欢乐,也无法得到父亲的谅解和爱。他与世隔绝的生活着,除了令全世界艳羡的巧克力工厂,他其实一无所有,没有家庭,没有朋友,除了那些土著小矮人,他甚至没有任何人可以交谈。而整部电影虽然有不少让孩子兴奋的场面,但贯穿的线索却是威利•旺卡本身孤独和得不到父亲的爱的童年,这恐怕是只有成年人或者说孩子们长大后才能真正理解的部分。童年留下的阴影使得旺卡拼命制造糖果,也使得他远离了人群生活。这种情况下生活着的威利•旺卡如果还能象圣诞老人一般慈祥亲切的话,倒真的有点不可思议了。德普除了用一些违反常态的动作和表情来表现旺卡因为孤独而不善言辞外,影片中好几次触及到童年的伤口,旺卡怔怔的神情都让人看到了人物内心的渴望和失落。虽然不少影评人都对德普此次的表演给予"奇怪"的评语,但德普每次塑造人物,都力争不雷同和有特点。这一次依然如此,这个"奇怪"的威利•旺卡就象不按常理出牌的海盗杰克,绝对是另辟蹊径而让人回味的。
孩子气,任性,幸灾乐祸,孤独,他好似从未长大,迷恋于糖果制作,而与父亲断绝来往,周游世界,终身奉献给巧克力。因为间谍事件辞退所有工人,与父亲赌气等都体现一种孩童惯有的任性和执著。它不为现实的摧残而熄灭,固执有失偏颇却非常可爱。
他全然没有每个“大人”所有的那种“老成持重”和对小孩们居高临下的“爱”,他从一开始便忙着跟小孩们一般见识,什么都要跟他们争个长短。他甚至讥笑那些七八岁的小孩,“你们怎么这么矮啊,哈哈。”
“可我们还是孩子啊。”
“我还是孩子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矮过。”
“你有。”
“我没有,因为我总是戴着帽子。嘿嘿。”
他越是这么跟小孩儿较真,越是让他们气呼呼的,就越显得他的真诚。当旺卡惨白的脸在众人的映衬下如此醒目,只是他心中那份小小的孤独与悲伤没有人能理解。小小的偏执,小小的疯狂,小小的怪异,小小的神经质,小小的另类,另类的优雅,还有无与伦比的天才,他是这样,又有多少在现实生活中的人也是这样。不为世间接受的“异类”,无论自己的巧克力工厂是多么壮丽辉煌,心中的孤独总是无法释怀。
封闭在工厂内15年的那颗心,带着偏执,带着追求,热情没有在冰雪中冻结。
当20年前那座世界上最大的巧克力工厂开业时,他自信满满地走进工厂的大门,一个转身,就是梦想实现的欣慰。当所有的闪光灯都转向他,全世界都在为他喝彩。当他在每个犯错的小孩接受惩罚后表现出小小的幸灾乐祸,当小矮人唱歌时流露出专注可爱的神情,并随之手舞足蹈,我们在想,他还是一个孩子啊,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心灵虽然封闭了那么多年,但就是这种封闭,使他免于世间的繁杂纷扰,依然纯洁,依然童真。
在影片的最后,我看着德普比任何时候都明亮的黑眼睛,"查理得到了巧克力工厂,威利•旺卡却得到了更好的,那就是家",已经身为两个孩子父亲的德普,一定能够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吧。
这是一部诡异而不失童趣,甚至是浪漫的电影,因为导演的童心没有在杂乱的人世中泯灭,我们也都会像个孩子一样会心地笑。
最后,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查理和巧克力工厂》于2005年暑期强档出击,赚的盆满钵满,北美两亿,全球四亿的票房让两人的笑容再次绽放在全世界影坛的每个角落。影评人为此展开一场形容词大赛,从影片到波顿再到德普,无一不赞,为两人的传奇合作写下完美的注脚。
日前,约翰尼•德普凭借《理发师陶德》,终于封王金球奖。诚实点说,《理》并非蒂姆·波顿,与约翰尼·德普最好的电影,但是他们对于影片的奇怪表现手法和颠覆传统的叙述手法,实在让掌握话语权的人百般不得其解,提名?考虑一下,得奖?妄想?于是,金球奖放了德普七次鸽子,波顿也未曾捧得过小金人。不过,他们的荣誉册里不需要那种浑身赤裸、面部僵硬的小人,将它颁给那些找不到好工作的演员和导演吧,他们从来不在乎这个。
但是如今,波顿被曾经道貌岸然的评判者请进大雅之堂,德普也用和个性一样天下无双的演技迫使对他“爱恨交加”的学院派们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据说,当时的金球奖颁奖典礼,宣布《救赎》得到最佳影片奖时,台下一度嘘声四起,许是它赢了《老无所依》和《血色黑金》难以服众,而德普提名八次终于登上九重天时,全场600余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却不约而同地送上热烈而持久的掌声,不少人当场就举杯欢庆。
虽然错过了《剪刀手爱德华》和《艾德•伍德》,不过在今后仍然有机会和火花不灭的二位亲密接触。因为这对臭味相投的钻石级组合,笃定会用余生来让死了都要拍的A级投资B级制作,搅得死守主流的金球奖甚至奥斯卡,矛盾纠结直到丢盔弃甲。